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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西諦專欄《海明威的殺人者及其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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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www.qiangui999.com 時間:2018-10-22 15:38 閱讀:次    作品點評

另版阳光 www.vibld.com 提示:珍貴資料來源于英國《視與聽》2009年8月號,掃描校對后可能有錯別字

……對這個書的作者說“你看,你寫了這么一本書,這些年一直都很喜歡它,可是你看看結果呢,就好比在你爸爸的啤酒杯里撒了一泡尿”。——這個比喻倒極為形象。“最電影化的小說”有時候會把改編者引入一個誤區,他們往往會照著書上的對話和故事去拍,卻丟失了原著的精神和思想。但是也有例外,海明威唯一認可的、由自己小說改編而成的電影是殺人者,羅伯特·西德馬克1946年的黑白片。這個小說發表于1927年,只是幾頁紙而已。但從故事來看,這是一個既沒有前史、也沒有結果的“中間段落”。

海明威的研究者將這種創作稱為“冰山原則”,因為海明威曾經把小說創作比作漂浮在海洋上的冰山,他的原話說:“冰山運動之宏偉壯觀,是因為它只有八分之在水面上。”這個小說非常棒,幾乎只有對白,在簡潔的敘述中,勾勒出了故事發生的幾個舞合、幾個人物的內心世界,也有人拿它當存在主義小說解讀。這個小說,西德馬克在1946年把它拍成了黑色電影,唐·西格爾在1964年把它拍成了暴力電影,而塔爾科夫斯基在學生時代也拿它拍過短片作業。

這部短小到不可能改編成電影的短篇小說最大的魅力就是人物的動作全部外化,主要構成是對白,塔爾科夫斯基的版本和西德馬克的前10分鐘對白很多直接采用原著。而在故事之外,留下的想像空間非常大,而且迷人。—為什么個男人知道別人要來殺他時,他卻懶得逃走。如果說忠于原著,塔爾科夫斯基和他的同學合拍的短片,是最忠實的。它的視角始終貼著小說,幾個空間完全是從內部拍攝,而且寫到了暴力事件對作為旁觀者的“少年尼克”的內心沖擊時,完全抓住了原著的內在精神。而兩個長片版本因為要“擴寫”劇情,都犧牲掉了這個主旨,轉移了話題,去談論“迷戀”如何使人盲目墮落、最終釀成慘劇。

《殺人者》小說中,多次重復提到了“墻”。這給讀者造成了一種人物處于封閉的恐懼感和絕望的環境的感受。塔爾科夫斯基的短片中,有一個小說里沒有的精彩之筆,是那個等待被殺者瑞典人奧爾·安德瑞森躺在床上,不斷用煙頭捻在床內側的墻上。這一筆把人物內心的惶恐、掙扎、以及放棄的內心活動完全拍了出來塔氏的版本是20分鐘,西德馬克的電影直接改編原著的部分則只有10分鐘(海明戚所謂最喜歡的西德馬克這部電影,實際上也只最喜歡這10分鐘)。

應該說,這兩個導演的節奏完全不同,空間感也不一樣。塔氏使用的餐廳比較空曠,舞臺感更強;而西德馬克的餐廳很狹小,是典型的美國式小餐廳。

在唐·西格爾那里,開場更不再是來自原著中的餐廳場景,干脆痛快改為盲人學院開始,西格爾的版本不再以文縐縐的對白開始,直接讓兩個殺手擠在盲人中間,風風火火地去殺人。如此一來,暴力的殘忍和無情被放大到極致,盲人在暴力面前的無助和驚恐令人觸目驚心。西格爾的前幾分鐘蛋然不再有海明威小說的外形,但變形地、扭曲地表現出小說《殺人者》里暴力令人厭憎的一面。/article/4602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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